马车摇摇晃晃，穿过京城狭窄的青石街道。车窗被糊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影子，偶尔有风吹进来，带着些甜腻的香气，像是路边的酒旗飘过时沾染上的。

坐在车厢里的青年扯了扯身上厚厚的锦缎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叫张伯寅，今年十九岁，是内阁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官员。按理说，他这样的小人物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趟出巡队伍里。可这几个月来，他总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任由一群人把他推搡着，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前进。

"大人，您觉得咱们会被送到哪里去？"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张伯寅转过头，看到是个年轻的太监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。这人是公公身边的得力助手，刚才一直对他阿谀奉承，让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
张伯寅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打开车窗，看着外面渐渐稀疏的灯火。天色已经擦黑，但京城的繁华依旧不减。各种店铺亮着灯笼，卖豆腐的老汉推着车叫卖，还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。

"怕什么，大不了再当回乡下的书生。"张伯寅自我安慰道。他来自江南，从小读圣贤书，考中进士后本以为能在朝堂上大展拳脚，没想到反而成了被随意摆布的棋子。

"您这话可千万别这么说。"太监连忙摆手，"咱们可是伴驾出巡，那可是天大的荣耀！圣上对您可是刮目相看啊！"

张伯寅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所谓的荣耀究竟是什么。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周围的灯火全部熄灭。黑暗中，张伯寅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喊道："赶紧，要起程了！"

紧接着，他感到车厢猛地一震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夹住了。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正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囚车里，车上不止他一个，还有几个同样惊慌失措的人。

"这是怎么回事？凭什么抓我们？"另一个年轻人怒吼道，但很快就被一阵响动淹没。张伯寅这才意识到，周围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，他们被彻底隔离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。

"大人，您保持镇定！"那个太监再次出现，脸上却没了之前的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坚定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