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不了几天吧，这元朝的气数，那是肉眼可见的往下溜。老百姓闹得凶，官兵也打不过，官儿大的小的，心里都打着小算盘。这燕京城里，尤其热闹，街上巡逻的蒙古兵换了一波又一波，脸上那表情，就像揣着个烧红的炭团子，藏不住那点慌。谁都知道，这火药桶，随时可能“嘭”一下。

就在这鸡犬不宁的时候，燕王朱棣那边，倒像是按了静音键。他整天不是看兵书就是练箭，偶尔跟手下几位心腹灌灌酒，话不多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很，像把鹰隼。他那几位心腹，也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人了，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
“殿下，这外面的风声，是越来越紧了。”有个叫张千的将领，一天晚上，借着酒劲，壮着胆子在酒后跟朱棣说。他是个老兵油子，脸上带着刀疤，说话直来直去。

朱棣正捏着一个酒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没立刻说话，只是抿了口酒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看着张千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在算账，又像是在看透人心。“紧吗？”“外面的人，是紧。咱们……殿下您看呢？”张千自己都觉得这句问得有点傻，但话到嘴边就收不回了。

朱棣笑了，不是大笑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。“紧是紧，那也得看跟谁比不是？外面的人，像没头苍蝇一样，乱嗡嗡。咱们呢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咱们在屋里，磨刀霍霍呢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朱棣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儿不大，可连成一片，湿漉漉的，把一切都衬得灰蒙蒙的。

“这大元，就像个快完蛋的老汉，”朱棣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，“他喘不上气了。咱们呢，就像磨好的刀，就等着那风声，把那扇破门吹开。”

张千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担心朱棣会造反，虽然明面上这事儿谁都不能说。他是担心，担心这把刀，要是提前“咔嚓”一下断了，或者提前没赶上那场雨，那后果……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朱棣才转过身，又拿起酒杯。“来，张将军，满上。”

张千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去满上了。他看着朱棣，突然觉得这位殿下，有时候像座冷山，让人心里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