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刚要反驳，眼前景象却让他瞬间噎住了。狭小的土坯房间里，光秃秃的墙根处，不知何时多了个木盆，盆里泡着半盆水，水面漂着两三件颜色暗淡的衣服，正随着他刚才的晃动轻轻晃荡。旁边的小煤炉上，灰黑色的炭块冒着细烟，一口小锅贴在上面，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
“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喏，”苍老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把衣服捞出来擦干，先喝口热汤。身体刚恢复，别累着。”声音的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背对着他坐在一个小木凳上，看不清面容，但从皱巴巴的袖口和磨得发亮的布鞋来看，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林凡费力地把手伸进水盆，捞起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摸上去粗糙不堪，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水渍和疑似污垢的硬块。他这才注意到，炉火边不远处还放着一小袋黑乎乎的粮食，看起来像是杂粮面。

“喏，先填肚子，”老头儿没回头，声音依旧慢悠悠的，“这是你今天的口粮，自己弄。”

林凡没多客气，捞起袄子就往脸上蹭了两把，又胡乱抹了把脸，感觉稍微能看了些。这衣服穿上身，确实别扭。他说了声：“知道了，老先生。”

板凳一晃，老头儿缓缓转过身。林凡这才看清，老者是六十岁上下的年纪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深得像刀刻一样，两只眼睛不大，但眼神清亮，正盯着他。尽管同样衣衫褴褛，但这老者身上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，反而有种淡淡的干草和木头的气息。

“饿死鬼投胎，”老头儿咧嘴笑了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“刚脱胎换骨就惦记当饭吃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走到小锅边，学着老头的样子用旁边一根木棍搅了搅锅里的东西。一股浓郁的白萝卜和几片野猪肉的香味飘了出来，虽然简单，却也让人忍不住吞咽。

“咕咚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舀起一勺汤灌进嘴里。汤是温热的，带着萝卜的清甜和肉香，瞬间暖了胃。他一口气喝了两碗，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