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盆发出“扑通”一声轻响，盆里的水晃了晃，水面沾起的泡沫顺着木盆沿儿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凡蹲下身，伸手捞起一块瓦片，又重重扔了回去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裤腿。“他娘的，真是麻烦。”他心里嘀咕着。

这破屋子是城里一个老光棍王二麻子家的。前脚刚来，后脚就跟王二麻子碰面了，这老小子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了个任务，要他去给隔壁张寡妇洗三年前的脏衣服，地点就在这儿。林凡当时就觉得这王二麻子八成是脑子抽了，三年前的脏衣服？烂成渣了吧？可王二麻子那双贼亮的小眼睛盯着他，死活让他接这单，说是什么“特殊委托”，一口价，五千积分。五千积分！林凡眼睛一亮，虽然觉得荒谬，但架不住积分管用啊，这年头，积分就是硬道理。

于是，他就留下来了。穿着王二麻子塞给他的粗布衣裳，愣是跟这破房子和那个木盆融 为一体。灌了一肚子凉水才想起这事儿，张寡妇家在隔壁那条巷子，林凡闻了闻水盆里的水，一股子汗臭味混着霉味儿，上面的肥皂泡碎得稀碎，不知道是什么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这三年里，张寡妇是怎么想起要用这玩意儿洗衣服的。

“操！反正是代办的，老子干完就跑，谁管她衣服烂没烂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抄起旁边一个掉漆的搓衣板，使劲拍了拍上面沾着的泡沫，一股子泡沫冲天而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没工夫洗，直接抄起半盆水就往盆里衣服扔。这衣服，颜色斑驳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放坏了。林凡索性胡乱地搓了几下，感觉手都搓麻了，干脆站在门口，对着太阳光吹了吹，草草干了几件，剩下的全是破布条，他估计也就扔了。

“特殊？特殊个屌！”林凡心说，“这年头，还有用烂衣服洗衣服的？真当我傻啊？”他想着王二麻子那张谄媚又狡诈的脸，肠子都快青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五千积分到手，以后去哪不能花？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林凡把半盆水倒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让地上几个蚂蚁瞬间四散奔逃，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。他拍了拍手，衣袖上沾了几点草屑，他不嫌麻烦地抖了抖，直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