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吧台底下那几罐啤酒被他晃荡出咚咚的声响。他伸手拿起一罐，拧开拉环，啤酒喷出来老远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，砸在旧木桌上，泡沫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王大总，您老有病吧？”林狗晃着啤酒罐，眼神发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“说好的五千块广告位，咋现在就成有大事了？您当这儿是您家后花园啊？想进就进，想走就走？”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王大总的名字像只死蚊子，嗡嗡嗡地响。林狗烦躁地把啤酒灌下去大半，速战速决。他掐灭手里半截烟，火星子烫红了手指，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老王这混蛋，昨晚喝多了，今儿又该提要求了。”

他趴在吧台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吧台底下堆着半箱提神饮料，是他最后的底气。林狗扒拉两口，感觉喉咙烧得慌。他想起昨晚老王在电话里哭穷，说商场门口的广告位被隔壁抢走了，他这小生意做不下去了，非要找林狗这个“朋友”帮忙。

林狗当时就烦了。他好歹也是“江湖人称”的无敌大忽悠，混社会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坑比见的耗子都多。老王这事儿，明摆着是想白嫖他。林狗当时就想，我这人，就是嘴甜，一般人我都不帮，何况你这王大总，上次喝多了还踩我一脚。

“王大总啊，我林狗虽然混得狼狈，但也不是谁都能坑的。”林狗当时这么跟老王说。谁知道老王抹着眼泪，把他当成了大救星。五千块，加上两句吹牛逼的广告词，老王一愣一愣地答应了。

现在好了，老王变卦了。林狗心里不平衡，他感觉这五百块钱的啤酒钱，都给老王赔笑脸蹭酒喝了。

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林狗眼皮都没抬，直接 ignore 了。反正他已经把话说死，老王爱咋咋地，他林狗从此不认识这王大总。

他拧开第二罐啤酒，这次比较文雅，直接抿了一小口。想起刚才老王那哭丧脸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又不认识这王大总，谁爱上谁上。他林狗，只要钱拿得正，脸皮够厚，就没人能动他。

就在这时，吧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。林狗皱着眉抬头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，正弯着腰往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