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风，带着点煤烟味儿，卷着几张破纸飞来飞去。林风叼着根烟，眯着眼，蹲在电线杆底下看人下棋。

他刚从县衙领了三个月的捕快工资，三十贯钱，够混吃等死三个月。前两天喝醉了，梦见自己中了什么惊天大奖，结果醒来发现膀胱疼，晃晃悠悠去了趟茅房，回来的路上脚下一滑，差点掉进粪坑里。

“哎呦我去，林小三，又喝多了？你看你这脸色，跟刚从坟里扒出来的鬼似的。”一个调门冲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风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络腮胡子，走两步都晃晃悠悠，估计也是刚从酒肆出来。两人认识，都是县城里的闲人。

“王五，没喝多，就是……就是腿软。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对了，王五，问你个事儿，这街口的小卖部，为啥突然关门了？”

“哦，那个老王啊，估计是老毛病犯了，家里退了休，回去养老去了。”王五抹了把脸上的酒气，“他那老婆，眼睛比鹰还毒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省吃俭用的。”

林风咂咂嘴，“可惜了，他那小米粥，是这县城里最好喝的。”

王五嘿嘿一笑，“他走了，咱们的粥就不好喝了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骑快马的人跑了过来，马蹄溅起一路尘土。马上那人看了一眼街口，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电线杆下，指着林风就喊：“小子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

林风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黑脸大汉，身形魁梧，一脸横肉，但眼神很亮。他身边跟着两个瘦高个，穿着锦缎衣服，腰间别着刀。

“这位大哥，您认错人了……”林风刚想解释。

“少废话！”黑脸大汉唾了一口唾沫，“我家小姐的传家玉佩，就在你那破庙里！速速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林风：“？？？” 他什么时候有个破庙了？他堂堂七尺男儿，连个窝都没有，是睡柴房还是睡桥洞？

黑脸大汉身后瘦高个猛地朝林风踹来，脚尖带着风声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躲了过去，同时伸手摸兜。他兜里没钱，没刀，就剩半根没燃完的烟。

“妈的，偷我的烟！”他 terminal 挣扎着想抢回烟。

黑脸大汉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，抽出刀，指着林风：“小子，再废话，刀给你脸上划两道，看你还敢不敢嚣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