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，专门往人脸上招呼。沈幼凝缩着脖子，怀里抱得死紧那沓薄薄的纸张，感觉指头都快被冻僵了。顾容阙！老娘这就去找你算账！前脚才被前男友骂得狗血淋头，净说些难听的话，后脚这工作就找上门来了，还是这种坑人的玩意儿。

她跺了跺脚上的雪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除了那件单薄的羽绒服，啥也没带。好在她脑子转得快，掏出手机，给那家咖啡馆的老板打了个电话。老板也是个乐呵呵的中年男人，听说她没带够钱，二话不说就把会员卡密码发给她了。

沈幼凝摸出钥匙，机械地按了密码。暖黄的灯光照亮她冻得发红的脸，她往杯子里扔了两块方糖，搅都搅不动。她盯着 foam 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C，想起顾容阙以前也喜欢喝这个牌子，每次喝完都要皱着眉说甜。真是讽刺，当初他总嫌弃她口味重，现在人呢？人还没影，工作都给她接来了。

那沓纸张是顾容阙助手刚送来的，说是她接的策划案草稿。沈幼凝翻开第一页，果然，那狗日的字迹龙飞凤舞，而且写得乱七八糟。她咬着笔头，在旁边标注了一大堆修改意见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真是越看越气，这哪是策划案，分明是幼儿园大班作业。

她正写着，咖啡馆的门开了。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，穿着深色的羽绒服，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沈幼凝下意识地抬头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不是吧？怎么是她……

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口罩上方露出两道冷冰冰的眼睛，正精准地锁定了她。沈幼凝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文件。

“怎么，忘了我是谁了？”那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。

沈幼凝手一抖，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撞上了旁边桌子的杯托，哗啦一声，一杯热咖啡泼了出来，溅了那人一袖子。

“我的咖啡！”那人怒了，猛地扯下口罩。

沈幼凝这才看清他的脸。果然是顾容阙，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，袖子上的污渍像几朵丑陋的梅花。

“你……”沈幼凝气得说不出话，指着他袖子上的污渍，感觉跟打雷似的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