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的工厂墙角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过道。这鬼地方是他今天接的第一单，委托人是个胖子，穿着花衬衫，满脸油光，话痨得很，说厂子里闹鬼，搞不好还是那种“会动弹”的玩意儿，吓得他那小媳妇晚上都不敢来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这单儿这么坑，早不去接那个写生委托了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掐灭烟头。他本来是想去郊外画写生，赚点外快的，谁知道胖子的委托 учесть瘀，正好有空。结果这鬼厂子，破破烂烂，明显好几年没人来过了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刚踏入厂门，王磊就感觉不对劲。不是那些灰尘味，也不是那些废弃机器散发的铁锈味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的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，又像是……某种脏东西留下的痕迹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那根捡来的破木棍。严格来说，这玩意儿算不上武器，就是一根捡来的拖把杆子，头被敲秃了，但聊胜于无。王磊管这玩意叫“临时驱邪棒”，主要靠气势，兼带一点点……呃，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运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楼梯传来，吓了王磊一跳。他猛地抬头，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楼梯拐角处，一个黑影缓缓动了动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慢慢往后挪。这感觉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这厂子楼梯是空的，怎么突然……王磊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打更的老头儿灯笼的光，终于看清了那黑影。

是个穿着脏兮兮白衣服的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風吹乱了的鸡毛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。最诡异的是，她身上那股阴冷劲儿，简直能把人冻透。

“你……谁……”王磊下意识地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。他自认胆子还不小，以前当预备级除灵小队的时候，啥见过的没有？可眼前这鬼玩意儿，着实让他心里发毛。

那衣服堆里的头猛地抬起，一对没有瞳孔的“眼睛”死死盯着王磊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找……人……”她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被哽住了喉咙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居然会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