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吸了口烟，那股子辛辣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胖子跟在后面， shortest 里塞满了咳嗽，像条被困在罐头里的狗。

“前边儿这车间，谁知道什么样儿。”胖子声音闷闷的，胳膊肘还拐着王磊胳膊，“你说，咱要是真遇上不得劲儿的东西，跑路能行不？”

王磊心里直嗤笑，这胖子，胆子跟针尖一样。

“怎么，你觉得邪门儿了？”王磊反手甩了胖子一下，“那边儿不是挂着规矩呢吗？考核不过，卷铺盖滚蛋。你想卷铺盖，还是想试试身手？”

胖子一缩脖子，嘿嘿直乐：“我就是瞅着这邪性。啧，这窗户纸……啧啧，跟刀子划的似的。”

王磊没工夫跟他扯淡，已经抬手推了推门。门吱呀叫了一声，没拴，歪在一边。一股霉味儿混着汗臭子直扑面门。

“嗬！”王磊闷哼一声，伸手掐了把脸，以上帝视角扫了眼四周。

车间里昏暗得厉害，只有门口透进点儿天光。几排吧台式工作台，蒙着厚厚一层灰，上面摆着些看不清名堂的零件残骸。角落堆着些废弃的金属桶和破麻袋，角落里还有个塌了半截的木箱，露着底下湿漉漉的木头纹路。

“嚯！这地方还真有点儿意思。”胖子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王哥，你看这儿……”

王磊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一块碎玻璃上。玻璃底下，隐约能看到几只手印，指甲缝里好像还沾着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。

胖子“咯噔”一下，往后缩了半步，差点儿直接坐地上：“我操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盯着那些手印看了两眼，冷笑一声。妈的，虚惊一场。

“干活儿！”王磊一嗓子吼出来，可声音在车间里显得特别单薄，闷闷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“得嘞！”胖子把腰杆挺直，握紧了腰间那个磨得锃亮的铜牌——那是他的驱魔棒，其实也就是根顶端镶了块劣质墨玉的普通木棍。尽管心里直哆嗦，但一旦王磊开了口，他也能硬着头皮往上冲。

王磊没管别的东西，径直走到角落那堆麻袋旁边。他蹲下身，手伸进最上面的麻袋里瞎摸索。

“哎，是钩子……”王磊眼睛一亮，摸出个生锈的铁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