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东京银座的一个人行道边，手里捏着刚买的两杯咖啡，低头看着鞋尖。今天面试第三家公司了，前两家要么二面直接约了酒，要么就是流程走完说回去等通知，眼下这家据说面试官是个出了名的“毒舌美人”，不知道会不会也直接灌咖啡灌晕。

人行道上人流密集得像推磨的豆子，全是行色匆匆的路人。霓虹灯的光影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铺开，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她咬了咬牙，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旁边一个同样在等人、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小哥，小哥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接过咖啡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像夏天冰块摔进杯子里。

林晓心里噌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以前在老家，这种小善意顶多换来一句礼貌的“谢谢”，来东京这么些天，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回应她的付出。她想起刚来东京时，在便利店打工，老板娘嫌她动作慢，当着全店的面说她“中国来的果然不行”。那回她气了好久，偷偷在日记本上画了半个月的烟花。

“小姐，要手机壳吗？”一个穿着围裙、手里拿着一大堆手机壳的女孩突然凑过来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另一杯咖啡泼出去。“啊，不用不用，谢谢。”她赶紧摆手，眼神慌乱地扫过女孩堆在脚边的那一摞。

女孩也不恼，重新把手机壳叠整齐，低声说：“随便看看，这个设计挺好看，限定款。”

林晓的目光被一个亮粉色的手机壳吸引住了，上面的图案是个卡通猫咪抓着星星，粉粉嫩嫩的，像小时候看的漫画书封面。她盯着看了几秒。

“这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指着那个手机壳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这个是980日元。”女孩笑着报出价格。

林晓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钱包数了数，正好有张1000日元。“那我买了，谢谢。”

女孩麻利地拿出个包装袋，把手机壳包好递给她。林晓接过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把手机壳贴在牛仔裤口袋上，心里有点沉甸甸的。之前打工攒下的大部分钱都投在房租和交通费里了，今天面试又没着落，现在却莫名其妙花了将近一千日元买了个手机壳。

“那个……我可以加个微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