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刚走出那家所谓的“高级”时装店，腿肚子还在抖。毒舌美人，林晓念叨着这仨字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在里面的场景——要么是老板用看她简历的眼神看她，要么是店员拿她试穿的衣服显摆，要么就是真有个美女一边试衣服一边嫌弃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租来的连衣裙其实挺好看，就是袖扣是买来就别上的，歪得像个三脚猫。白衬衫是借的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想当初在老家，她穿个地摊货都觉得自己是时尚前沿。到了东京，才明白什么叫真·人间清醒。

手机响，是室友小美。小美在东京的便利店打工，算是攒了点钱，准备过段时间带她去体验一下新开的居酒屋。小美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，说那家店有烤鱼，还有她喜欢的梅子酒。

“哎，你去不去啊？就明天晚上，我那儿见。”小美在电话里催促。

林晓想说她可能要去“补货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会儿去新店消费，不是给人看笑话吗？她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香奈儿橱窗前站一会儿都心惊胆战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得去银行办点事。”林晓含糊着说道。

“办什么事啊？这么神秘？”小美还不死心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这借口也不知道骗得过去不：“就是有点急事，得去一趟，你就当我明天不去了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叹气声：“行吧，那你自己路上小心。就……等你消息啊，我订位子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感觉心里更空了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招聘软件，上面又是几千条招聘信息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她试着投了几份简历，然后一个下午就耗在电脑前。

天色渐晚，林晓才关掉电脑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突然想起银座那个橱窗。要是她能买到衣服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尴尬了？

她想了想，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那条街。橱窗里的东西依旧晃眼，行人依旧光鲜亮丽。她站在街角，看着那些商场和店铺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咖啡店老板走了过来，“姑娘，这么晚了，还在找工作？”老板的英语不算特别好，但比那些高级时装店的店员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