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走出那家叫“毒舌美人”的时装店，腿肚子还在抖。毒舌美人，这仨字她念叨了半天，脑子里自动播放各种戏码——要么老板看她简历那眼神，像在看垃圾；要么店员拿她试穿的衣服显摆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；要么真有个美女一边试衣服一边嫌弃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

她捂着肚子，吸了吸鼻子，告诉自己没事儿，就当是攒工作经验。东京嘛，找工作难，谁还没碰过壁呢？可心里还是憋屈得慌。路过一家居酒屋，门口飘着烤鱼的味道，她脚步一软，走了进去。

居酒屋里人声鼎沸，电视里放着日本的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杯烧酒，慢慢喝着，想压压刚才那股子窝火。

邻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，其中一个正掏出手机，对着另一个指指点点。林晓也没太注意，就当是听个热闹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，男人开始笑，声音放大，惹得周围人往他们这边看。林晓好奇，也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手机屏幕上是两张照片，一张是林晓刚刚试穿的那件连衣裙，另一张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同样的裙子。

“哈哈哈，你看你看，这衣服穿上，谁像谁啊？”其中一个男人指着照片笑得前仰后合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

另一个男人还没说话，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两人抬头，看到林晓，有些尴尬，其中一个男人连忙收起手机，说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只是在看这个女孩子的照片。”

林晓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她正要开口说话，另一个男人抢先说道：“那个女孩，好像就是我们刚才在试衣服的那个。”

“哦？真的吗？”第一个男人眼睛一亮，对着林晓的方向指了指，“你刚刚穿这件衣服的样子，真的很像照片上这个。”

林晓彻底懵了，她这才意识到，刚才在时装店里试衣服的时候，竟然被别人拍了照片，还传到网上去笑了。

她站起来，想离开这个地方，可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“等等！”其中一个男人叫住她，“那个，你是中国留学生对吧？我们可以加个微信，以后可以一起穿衣服，给你拍照。”

林晓尴尬地笑了笑，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