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乔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刚被他扔出一把刀，转身又一副深情款款追着喊夫人的模样，傅慎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发翕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简直是情圣本圣。

可惜，乔晚没兴趣。

她站在酒店旋转楼梯顶端，脚下风光正好，落地窗映着城市的璀璨霓虹。底下是傅慎行单膝跪地伸出的手，腕上那块限量版的劳力士，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周围还站着几个宾客，手里捧着鲜花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，像看猴戏。

乔晚低头，没碰那只手。她想起上一世，傅慎行是怎么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的。那把刀，是他亲手递过来的。后来，也是他，在法官宣判她死刑的时候，冷静得像块石头，转头对她笑：“乔晚，别怕，有我。”

呵，有他？他当时明明就站得离她五米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进监狱，连一句辩护都说不出来。

“傅总，您确定不是在玩重生文里炮灰配角的剧本？”乔晚挑了挑眉，语气轻飘飘的，但眼里全是嘲讽。她身上还沾着昨夜被刀划伤的痕迹，白大褂下，隐约能看到淤青和新的血痂。她没做任何伪装，就穿着一身简单的蓝白条纹病号服，却比刚才穿香奈儿裙子的她，更让人心动。

傅慎行愣住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乔晚会有这么一句。他以为，她会哭着扑进他怀里，求他原谅。可她没有。她眼神太清冷，像淬了冰的刀，刮得他生疼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炮灰。上一世，他是重生文里，被女主虐到死的男主二号。女主重生后，对他恨之入骨，各种手段把他逼疯。而乔晚……乔晚清，是女主前世唯一动过心的人，也是第一个被她弄死的人。

所以，这一世，剧本很明确，他该死。

傅慎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蛋，但我不该……”

“该”后面的字，他没有说。他看到乔晚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亮晶晶的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，而是像看一个疯子。她轻轻后退一步，修长的身影在楼梯上显得单薄又决绝。

“傅先生，”乔晚打断他，语气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