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言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林晚星就好像变了个人，以前她就算不吃，也喜欢在他面前装作很小资地挑三拣四，现在却恨不得把蛋糕全吞到自己肚子里。

“晚星，你真的不喜欢？”他放下了刀叉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烛光映着他的侧脸，让那张总是带着春风得意笑容的脸，此刻竟带上了一丝阴翳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红酒，酒液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长长的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这个男人，以前从不会这样。就算她冷淡，他也只是笑笑，眼里的星光不会熄灭。可现在，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魂，连眼神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。

她想起那天在项目庆功宴上，他看着她被合作方灌酒，脸色发白，却依旧倔强地护着她，挡了两个醉醺醺的人。那时候，他的眼神多亮。

再想想这两天，他一次又一次发来信息，要么是问她在哪，要么是问她有没有空吃饭，要么就是简单的一句好梦。她要么不回，要么就敷衍一句。

“晚星，”他放柔了声音，甚至微微倾身，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缝隙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？”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装着一汪深潭，深得让人看不清底。她第一次觉得，这个男人，她好像并不算太了解。

“沈总这么忙，哪有时间管我？”她扯出一丝笑，尽量让它听起来和平时一样，但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说着话，手心已经微微出汗。

沈慕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哪敢管你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知道，你过的是不是很开心。”

“我很好。”林晚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真的，我在我的事业上，很投入。”

这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沈慕言心里。他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错过了太多。那些被工作、被浮华填满的时光里，他竟然忽略了身边这个女人，忽略了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
他沉默了，空气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