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是停了，又好像没停。陈默站在街角，手里伞柄的纹路陷进掌心，有点凉。她没撑伞，想着这雨没啥凶相，淋两分钟应该没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瞥了一眼，是闺蜜林薇的。还没接，一条朋友圈先刷了出来。林薇配上自拍，文案写着“新欢，很甜”。

陈默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。新欢是谁她知道，江衍。她前男友。

就是刚才，她对着江衍再一次说了“我们完了”。江衍眼神很亮，比她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亮，亮得刺眼。他说，“默默，我找了你好久，回来好不好？”

陈默回敬的是一把雨伞，和他撞在街角时的狼狈。她胃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，她逃了。

林薇那张自拍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陈默晃了晃神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衍发来的消息：“默默，你在哪？我担心你。”

陈默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最后她还是关掉了聊天界面。她想起江衍说这话时的语气，其实挺温柔的，像以前一样。可她现在一听，只觉得恶心。

她往前面走，路过一家咖啡馆。玻璃门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。店里有个人坐在角落，手里拿着本书，光圈从窗户斜斜切进来，正好落在他脸上。陈默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。陈默立刻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。那家伙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在意，又像是存了什么心思。

陈默加快脚步想走，却被叫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是个男生，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倒是挺温和，“你也刚分手？”

陈默脚步没停，没回头。

“喂， responder 一下啊。”男生声音里带点无奈，“我知道这很奇怪，但我确实了解那种感觉。”

陈默猛地停住，转过身。男生靠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封皮是《百年孤独》。他歪了歪头，露出一点笑，“我叫沈川。你呢？”

陈默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对眼睛很亮，亮得和她记忆里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眼睛截然不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认识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现在很累，累到只想找个人倾诉，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叫陈默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沈川态度很肯定，不容置疑，“江衍的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