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塞回兜里。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，像林薇那句“新欢，很甜”的尾音，黏在舌头上，搅得她胃里一阵翻搅。她走出咖啡馆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点一点往下渗。

“真是谢了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给闺蜜发了个信息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暗了。张晓晓那磨人的ărășter终于回了：“哎哟喂，我的姐妹，这都什么年头了，还真让你赶上这种烂桃花了？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烂桃花？要不是她自己亲手掐灭，现在哪个逼逼赖赖的都赖上来了。她叹了口气，重新迈开腿往回走。

路上经过一个便利店，门口公示栏贴着几张招聘启事，字体潦草，底色泛黄，像极了某些走投无路的人才市场。她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起自己上个月刚交完房租，银行卡余额后面连个零都没有了。

以前遇到这种事，她可能会破罐破摔，随便找个人撒泼。但现在，她只想安静地待着，像一块扔在角落的抹布，直到彻底发霉腐烂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三十多岁，眼神有些阴郁，正盯着她看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转身想走，却被他叫住了。

“你是陈默对吧。”

陈默脚步猛地一僵，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白衬衫有些紧绷。“我听说，你和林薇分手了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。看来，她和林薇的那点事儿，在朋友圈里传得比她想象的还快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她提的。”

男人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“她确实有问题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本来就不想和任何人谈论林薇，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，语气有些自嘲：“你可能不记得我了，我叫顾白。”

顾白？陈默的思维卡顿了零点一秒。这个名字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