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搪瓷杯往地上一扔，玻璃碴子叮当作响。雨点砸在水泥地上，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，在积水里打了个漩儿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

「陈默，你到底跑哪儿去了？」

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。把手机熄屏，转身往回走。谁稀罕啊，死活都无所谓。

出租屋里，Old Grandpa蜷在沙发里看电视，看到她就喊：「默默，晚饭来了哦！」

陈默「嗯」了一声，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黄瓜，咔嚓咔嚓切着。Old Grandpa探头进来，往她手里塞了盒牛奶：「刚买的，看你脸色不好。」

「谢谢。」陈默 nhận ra(接过来)，心里微顿了一下。这老头子真挺烦人的，老是对她这么好。可想到昨天一个人淋雨蹲门外，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？

切好的黄瓜一根塞进嘴里，嘎嘣脆。Old Grandpa在旁边啃着馒头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。屋子里这点烟火气，让她心里头莫名安稳。

「默默，」Old Grandpa放下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「你……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？」

陈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这老头子怎么这么招人烦，总爱瞎操心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大晚上的，除了他，也没人能跟她说句话。「没有。」

Old Grandpa叹了口气：「上次你说的工作，找得怎么样了？」

「老样子。」陈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「不找就憋着，习惯了。」

Old Grandpa没再问，转身又去看电视。陈默摸出手机，翻出前男友的置顶消息。那家伙，分手都快一个月了，还天天发消息。真是 tracker(跟踪狂)。

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视线飘向窗外。雨小了些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忽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楼下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是她。

陈默愣住了。是林薇，她前男友的现女友。林薇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小包，正抬头往楼上张望。

陈默的心猛地一抽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想缩到沙发后面去，可人已经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