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锁屏，屏幕暗下去，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。她靠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，纹路被她抠得有些变形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冷风直接灌进来，顺着衣服往骨头缝里钻。

手机没动静，林深那边估计又在忙吧。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自打分手那天起，她就没见过这个人。删好友的时候她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了删除键。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未读消息，日期是分手前一天，他说：“陈默，我们聊聊吧。”

当时她正忙着准备一个重要的提案，回复了个“在忙”，就没下文了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没后来了。被分手，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。

她爸妈那边已经知道了，态度倒是好，怎么说也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，哪能坐视不理。这几天电话不断，要么是关心她的近况，要么就是旁敲侧击地问她和林家有没有什么打算。陈默挂电话的时候，声音总是有些发虚。

“喂，陈默，” 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看见周瑾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便利店冰美式，杯套上印着“strengthen me”，字体是那种有点个性的手写体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周瑾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 陈默站起身，沙发上的外套掉在地上，她懒得捡。

周瑾走近，把冰美式放在茶几上，晃了晃手机，“给你发的消息，你没回。” 他说着，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默，上面是她之前发给林深的那条“在忙”。

陈默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低头掐了掐指甲。

“林深是不是……没告诉你分手的事？” 周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探究。

陈默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就接受了呢？” 周瑾看着她的眼睛，这个问题显然问得有些直接。

陈默叼着冰美式的吸管，抿了抿唇，“没理由继续了。” 她说得很轻，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当初不是为你着想吗？” 周瑾顿了顿，“他太忙了，忙到……忘了你生日，忘了你换季容易过敏。” 他把林深那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一件件数落出来，每一个都戳在陈默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