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二天是被尿醒的。

醒来那一刻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他一点印象都没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跟着几个哥们儿去市中心玩，后来好像是去了个小酒吧，再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想去厨房找根烟点上。手伸到一半，突然愣住了。

厨房里空荡荡的。

他记得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，厨房里还堆着泡面盒子和半瓶酱油呢。现在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不仅如此，整个房子里，所有他能找到的，能装东西的抽屉、柜子，全都空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头来。他冲到客厅，沙发底下、茶几后面，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光秃秃的。他甚至能看到昨晚还放在茶几上的不锈钢杯子和钥匙串，现在都不见了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老王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。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，都是他熟悉的。隔壁老张家的车还在那里，车边上站着一个男的，穿着睡衣，正弯着腰捡地上的垃圾。那是老张的老公，王嫂的儿子。

老王心里更乱了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老张一家都回老家了，怎么会……不对，老张一家回老家，他是跟老张喝酒的时候听说的。

老王猛地想起一件事，他冲回卧室，抓起手机就拨通了老张的电话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这么早干嘛呢？”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，一点也没有知道世界大变样的迹象。

“老张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告诉我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你家男人会在你家门口捡垃圾？你家女人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，老张的声音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女人？什么女人？我家女人早就……早就回老家了啊！怎么了，老王，你听到什么风声了？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感觉浑身冰冷。他冲出家门，朝着邻居们住的楼跑去。一路上，他看到的现象越来越离谱。每家每户，只要是有男人在的，都在房子门口一脸迷茫地看着街上的其他男人，或者直接蹲在地上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