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镜子，脸都快看花了。这镜子跟新的一样，连个划痕都没有，可映出来的这张脸，跟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以前他是那种走在街上让人多看两眼的类型，现在？现在跟个刚从工地回来的壮劳力没啥区别。

“这……”林涛挠了挠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鸡窝似的，用手抓了抓，手感硬邦邦的，跟以前那顺滑的头发没法比。“咋回事呢？”

他冲到淋浴间，哗哗的水冲在脸上，舒服点，但没用。脸还是糙，手还是硬。他尖着嗓子喊了一句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过来瞅瞅！我成什么人了？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梦呓似的呐喊：“啥事啊？涛子，起这么早，找俺们喝酒去啊？”

“滚蛋！滚蛋！”林涛吼回去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你个死胖子，赶紧滚过来！你瞅瞅我这张脸！”

老王一个趔趄就晃荡进来了，刚睡醒，眼睛没睁开一半，看到林涛站在镜子前，一脸懵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也骂了一句，声音比林涛还大，“涛子，你小子干啥了？跟砂纸打过架是吧？”

林涛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，把他朝镜子前一挤：“你瞅瞅！你瞅瞅！老王，你说这是为啥啊？昨天不还在呢，今儿就成这样了？”

老王瞪大眼睛，仔细端详着林涛的脸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他沉吟了半天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：“涛子，我觉得，咱们得赶紧出门去看看！”

“看成啥？”林涛一愣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老王一脸震惊，“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！昨天晚上还在讨论呢，怎么今儿一早，全世界就……就没了！”

“没了？你说啥？”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直往脊背冒。

“对啊！”老王点点头，“男人醒了，全是男人！女人，一个都没有了！跟凭空蒸发了一样！警察局里一片混乱，电视里都在直播，专家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！咱们得赶紧弄点吃的，弄点水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说不定啥？”林涛打断他，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“老王，你告诉我，现在这世道，咱们女人没了，咱们得干啥？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沉声说道：“咱们得抢！抢吃的，抢水，抢地方！这世道，弱肉强食，以前女人是宝，现在……咱们男人就是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