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镜子又瞅了半晌，把下巴上的胡茬用手指刮了刮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镜子里那家伙，眼睛是挺精神的，就是眼眶有点陷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憋着事儿。他摸了摸自己脸，这皮肤啊，以前一把手就能搓出水，现在摸起来糙得跟砂纸似的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“今儿个是得出去一趟，得弄点吃的。”

前两天还能找着超市剩下的半箱牛奶，今天再去，货架就挂着几包过期的饼干了。隔壁菜市场更惨，能吃的就剩蔫了吧唧的土豆和几根蔫葱。这世道，连粮食都得省着吃。

林涛穿上昨天在破烂堆里淘来的夹克，系上腰带——那是从以前邻居老王那儿顺来的，帚子粗，挺结实。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。那把刀，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。不是什么好家伙，就是块废铁，但开刃了，削土豆都利索。

城市里挺安静，早上那种“滴滴滴”的出租俗称早已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自行车“吱呀吱呀”的摩擦声和人脚步“咚咚咚”的催促。路边的铺面大多关着门，偶尔有几个开门的，也都是男人，看到林涛这种整天晃荡的，眼神都不太好。

林涛没在意，他低着头快步走着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“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？女人咋突然都没了？是病还是……别的？”他甩了甩头，这都想哪儿去了，没女人就没女人呗，日子总还得过。

拐进一条小胡同，他放慢了步子。这附近他熟，前两天在这儿碰到过几个“哥们儿”，算是同类。他们管自己叫“幸存者”，其实说白了，就是抢夺资源的竞争对手。

“哟，涛子，咋来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墙根传来。

林涛站定，拍了拍腰间的刀。“找点吃的。”他声音也压得很低。

那男的哼了一声，从墙根里钻出来，是个三十来岁，瘦高个，脖子上文着一道疤。“吃的？现在？你上哪儿找？我兜里就剩两块干硬的饼干。”

“就凭你？”林涛瞥了他一眼，“我跟着你，能吃饱。”

瘦高个瞪了他一眼，绕到林涛面前，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脸。“看见没？面包店，王老板那。他那儿今天有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