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叹了口气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，除了眼下那圈淡淡的青影，跟平时也没啥区别。就是浑身不得劲儿，像是缺了点什么。缺什么呢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他转身走进客厅，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脑子里的念头乱糟糟的。这世界没了女人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当初那场灾难，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怎么连个说法都没有？

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张伟的名字。林涛皱了皱眉，接起来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呢？”

“涛子，有事儿跟你说。”张伟的声音有点急，背景音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。

林涛皱眉更厉害了：“说！啥事儿？凑那么一堆人干啥？”

“是关于……关于那个地下室的事儿。”张伟声音压低了些。

林涛心头猛地一跳。地下室？那地方他们几个早就划成禁区了。里面堆放着不少当初抢来的物资，也藏着不少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东西。尤其是那批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药品，更是限量，谁也不能多拿。

“你他妈别瞎说！”林涛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地方谁动谁死！”

“涛子，我真是有急事！那批药……可能要断了！”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慌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是硬着：“断了？哪有那么多药，能吃一年半载的？你小子是又动什么歪心思了？是不是想独吞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绝对不是！”张伟连喊带叫，“是隔壁老王……他家里老人病重，医生说要那种特效药才能控制，就剩最后一点了……”

林涛沉默了一会儿，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在空气中转了个弯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带人过去，算我借你的。但要守住，一个都不许走漏！”

“涛子，你算说对了！”张伟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多谢涛子罩着我！回头我请客！”

“滚蛋！”林涛骂了一句，狠狠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少给我来这套！赶紧滚蛋，注意点影响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涛靠在沙发上，心里却跟打鼓似的。老王家……他想起前两天老王还在跟人抢一块压缩饼干，当时还跟老王开过玩笑，说他再这么下去，连根骨头都剩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