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小豆丁又开始了。我正擦拭着手中长剑，那上面还残留着大半天追击妖物的血迹，他居然凑过来说：“师父，你看你这剑，都旧了。”

我抬眼瞥过去，剑身泛着幽幽的寒光，可不是铁疙瘩吗？哪来的旧？我哼了一声：“旧？娘胎里就不旧。”

小豆丁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偷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熊：“可……可你昨儿个说这剑是祖传的，能陪师父十年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这小鬼精，脸皮比我这把剑还厚。昨天？我什么时候提过这把破铁疙瘩能陪本座十年？再说了，本座活了这几千年，还轮不到一把破剑来陪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：“行了行了，小鬼，别跟着本座摆谱。天色是真暗了，赶紧的，下山。”

小豆丁立马正色道：“师父，山里不安全！”他 eloquently 地指了指我身后，那儿黑漆漆一片，别说妖气了，连鬼影子都看不出一丁点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他这是知道我刚才那话虚伪，故意给我上眼药？我头也不回，大步往山门走：“有本座在，怕什么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豆丁小爪子一摊，小脑袋一歪，“师父你今天累着了，晚上要是遇到不对势的妖物，一个人怎么打得过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忍不住回头看他。这小鬼精，还知道本座体力恢复了大半，但还是抱着那套“师父总是很辛苦”的逻辑不放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真是拿他没办法：“行了，本座跟你说实话，就算本座倒下了，你也有自保的能耐。”

小豆丁眼睛一亮，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真的吗？师父你以为什么自保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本座修为自然不是你比得上的，可本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我顿了顿，想起他之前确实帮过自己几次，修为虽不算顶尖，但也远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弱，“行了，别叽叽歪歪了，下山。”

一行人走到山脚下，天色彻底黑透了。山里的夜晚，确实妖气重。我点点头，示意小豆丁跟紧自己。他立马踮起脚尖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矮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伴随着淡淡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