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小院外头，风卷着沙子，扑得茅草屋顶嘎吱嘎吱响。苏青鸾坐在门槛上，脚下的小板凳都快被她磨秃噜皮了。手里那支墨黑的小笔，是前阵子从青帝那偷来的，现在擦了小半天，非但没擦亮，倒像是被她那没轻没重的手气给磨得更黑了。

“娘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笔往地上一戳，“这破笔简直跟吃了她的娘一样，脏！”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青鸾眼尖，立马抬手就朝那影子里丢了一块烂布头：“滚进来！又想来抢我笔？”

门口站着的，果然是那清风县主。她今天倒是换了个颜色，张着嘴，下巴微微扬着，一副小鸡啄米似的表情：“苏青鸾，你个贱民！青帝说了，你偷了他的东西，必须给个说法！”

苏青鸾嘿笑一声，头也不回：“县主，你有话跟青帝说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我跟他八字不合，他说东我偏要往西，他要是真想，踹门进来拿就是了，还用得着你来嚷嚷？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不敢！”清风县主嘴硬，可脚下却退了一步，毕竟那破布头擦得她脸上都沾了灰。她也看出来了，苏青鸾今天状态不对，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毛，像是藏着小野兽。

苏青鸾等她走远了，这才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还敢不敢来？下次我不扔垃圾，我直接扔石头，看她还敢不敢嘴硬！”
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欠揍，明明知道青帝是高高在上的存在，可每次看见他那副拽二逼的样子，她就忍不住想怼。偷他的东西，骂他，甚至把他那宝贝龙榻偷偷用符水弄得全是痕子……她就觉得，欠揍的家伙就得揍，不然不交代。

心里这么想着，她把那支破笔往怀里揣了揣，偷偷摸摸钻进了自家柴房。柴房里黑黢黢的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但她倒挺喜欢这种安静。她从一个破布包里掏出几张符纸，还有那支偷来的笔。

“青帝……青帝……”她咬着笔杆，对着符纸低声嘟囔，“你越是嫌弃我，我偏要给你整出点名堂来。你等着，总有一天让你知道，苏青鸾不是软柿子！”

她没日没夜地练符，练着练着，就有些恍惚。脑子里全是青帝那张帅得不能再帅的脸，可每次她都想，那张脸要是能肉疼就好了，最好能跟她一样，被她弄得哭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