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心里直痒痒，握着手里这个青铜罗盘，跟块破铁似的，就是觉得透着一股子玄乎。他挠挠头，对旁边蹲着的狗子说：“玩意儿这造型看着挺唬人啊，咋还这么沉手呢？”

狗子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眼冒绿光地瞅着罗盘，“汪汪”两声，冲老王摇尾巴，兴奋得呜呜直喘。老王乐了，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，“得嘞，就知道你小子叼着不扔。赶紧的，回店里，别饿死我这儿了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，晃悠回“老王看宝”的摊子。这摊子摆在这市集边儿上，地方不大，就一张旧木桌，两把旧藤椅。老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就喜欢摆弄这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儿。狗子是他家祖传的看宝狗，鼻子灵得很，比老王这双肉眼强多了。

狗子刚进门，屁股尖一歪，指了指墙角。老王过去一看，嚯！墙上挂了个半人高的古画。画是绢本设色，画的是山水，山是奇峰怪石，水是幽深潭瀑，人物就几个，像是隐士高人，衣袂飘飘，仙风道骨。这画听说是个老主顾送来的，老主顾说了，就是个普通仿品，能打发要饭的就行，别耽误老王做生意。

老王拿起拂尘掸了掸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绢布有股子陈旧发脆的气味，颜料也是那种陈年旧墨的味道。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眯起眼睛，想仔细瞧瞧画的底子。“这……这颜色，不对啊。”他嘀咕道。

突然，老王感觉眼前一花，就像眼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一愣，定睛看去，那画上，原本灰扑扑的山峰，此刻在他眼前似乎活了过来。那些岩石的纹理缝隙间，竟泛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金光，像是日月精华渗透其中，温润细腻。尤其是画中隐士的衣袍，那飘逸的衣袂边缘，竟然也隐隐流动着同样的金光，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起，飞入九霄云外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心脏怦怦狂跳，手都不自觉地抖了抖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向那画，金光没了。

“幻觉？我看花眼了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可当他再次看向那画时，眼中再次浮现出那丝丝缕缕的金光。这次不是幻觉！

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浑身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