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布登勃洛克搓着手，看着银行门口那块木牌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。这间小银行，是他三十多年心血的结晶。往日里在码头扛货、在交易所跑单的日子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像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晃。他这辈子，算计了一辈子，人情世故也摸透了。

可偏偏，现实就是这么讽刺。今天，他刚把银行招牌换新，正准备好好风光一把，霍尔茨就跑来了。

“老布登勃洛克先生，”霍尔茨的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银行大门上的金字招牌，“恭喜恭喜啊，这么气派的银行，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
老布登勃洛克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霍尔茨先生，客气了。”他递上一支烟，“怎么，稀罕我这老头子的成果？”

霍尔茨接过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“哪里哪里，我只是……想跟您请教几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
老布登勃洛克心里有了数，这霍尔茨，肯定是看上银行的生意了。“什么请教？我听着呢。”

霍尔茨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”

老布登勃洛克直接打断了他：“霍尔茨，你我合作这么多年，我对你还不够信任？你直接说，缺多少？”

霍尔茨一愣，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：“老布登勃洛克先生，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。我……我只需要五万马克。”

五万马克？老布登勃洛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小数目，相当于他现在的半个身家。但他还是把钱拿出来了。“拿去，什么时候还我？”

“三个月，一定还您。”霍尔茨拍着胸脯保证。

老布登勃洛克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霍尔茨有点不对劲。他平时那种精明算计的样子，怎么今天变得这么依赖？难道……他心里一动，但很快就排除了这个想法。霍尔茨虽爱算计，但还没到忘恩负义的地步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霍尔茨就像个贴心小棉袄，天天往银行跑。老布登勃洛克把他当自己人，有什么生意都带着他一块儿做。霍尔茨也表现得特别积极，给的建议也特别中肯，让老布登勃洛克对他更加信任。

可谁也没想到，就在这三个月期满的前一天，霍尔茨突然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