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又疼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我皱着眉，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，金线绕成繁复的纹路，在角落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这是哪儿？我茫然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典型的皇家寝宫，富丽堂皇，但看着眼生。

不对，这不可能。我猛地想起自己被灭门时的惨状，火光冲天，族人哭喊……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
“嘶……”我扶着床沿，冷汗直冒。重生了？可这重生地……怎么是他寝宫？我抬头，正对上一张熟悉得不像话的脸。

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锦袍，腰间束着赤金镶玉的腰带，正坐在榻上，一手把玩着茶杯，一手撑着下巴看我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这不是齐王萧珏吗？不，现在该叫他皇帝了。灭了我满门后，他确实当上了皇帝，而且当得风生水起。

“朕的佳人醒了。”萧珏开口了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，可我听得心头发寒。

佳人？他从来都是这么叫我，哪怕是当初我还在宫外，他派人接我进宫那天，也只说了一句“佳人来了”。呵，佳人，真是讽刺。

我慢悠悠地爬下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走到他面前，我故意磨磨蹭蹭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知难而退。

“皇上，”我曲膝跪地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您让奴婢伺候用茶。”我知道他爱喝我泡的茶，哪怕是如今，他对那茶香似乎也格外执着。

萧珏挑眉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。他放下茶杯，走过来扶起我：“苏清婉，朕说过，让你留在朕身边，就是最高的待遇。”

我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皇上言重了。奴婢不过是宫女罢了，岂敢与皇上相提并论。”

“是吗？”萧珏逼近一步，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我，“那为何朕上次下朝，在偏殿看你时，你总是低着头，像个见了鬼的小耗子？”

他居然记得？我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不敢直视皇上。”

“不敢直视朕？”萧珏低笑一声，伸手想撩拨我的下巴，被我灵巧地躲开，“看来朕上次让你侍寝，是委屈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