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地里爬起来，屁股坐得生疼，裤腿上沾满了灰尘和一种他认不出来的黑色粘液。这玩意儿黏糊糊的，甩都甩不掉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片在阳光下晃了晃，映出一张憋得通红、写满“我靠”的脸。

“就这？就这他妈的算是落地了？”他低声咒骂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这处境，简直是地狱开局。被人当成了菜鸟练习生，揍得鼻青脸肿，最后还落得个身无分文、举目无亲的下场。这叫什么穿越？这叫吃相难看！

他晃悠着两条发软的腿，开始在巷子里转悠。巷子口亮着两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线斑驳。旁边一家便利店的卷帘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点暖黄的光。林凡试探性地走了过去，想看看能不能蹭根烟，或者干脆买包便宜的烟，解解气。

便利店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“嘎吱”一声晃得更厉害了。林凡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泡面、香烟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店里光线更暗，只有吧台后面一盏老式灯泡亮着，闪烁得让人有点心慌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他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老板，烟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那男人突然扭过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林凡下意识地把半张脸埋进阴影里，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。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买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就……就普通的烟，红塔山就行。”林凡小声说道，手里还比划着，示意自己兜里没钱。

男人又哼了一声，端起桌上的药瓶喝了一口，然后瞥了林凡一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：“没钱就别在这儿碍眼，滚。”

林凡脸一热，差点被噎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想着这破地方连个烟都卖不出去，真是绝了。他磨磨唧唧地走出来，心里越想越气。特么的，刚被揍就被人看扁了？这叫什么事儿？

他一边走出便利店，一边瞪着那扇半开的门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口站着两个人。其中一人穿着蓝色的制服，胸牌上印着个星星的图案，旁边还跟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。那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对讲机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，又看看林凡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