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仙正拿着食槽往鸡窝里倒玉米粒，差点被小妖精这声嚎叫把食槽甩手里。红毛小家伙上蹿下跳，爪子直抖，绿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村口老槐树，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杨小仙把食槽往鸡群脚边一放，踩着脚坑里干硬的土，噔噔噔跑过去。“说啊，啥事研究得你跟中了邪似的。”

小妖精跺着脚，脑袋尖顶得老高，指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小声嘀咕：“师父…那里…那里…有妖怪…” 声音抖得跟只能拨丝糖似的。

杨小仙瞅瞅小妖精，再瞅瞅村口老槐树。那树歪得跟得了筋骨病似的，要倒不倒，枝丫伸出去块巴掌大的地方，结着几颗蔫了吧唧的槐花。这季节都快到了，槐花早该掉光了吧？咋还蔫头耷脑的。

“妖怪？村口那老槐树？”杨小仙挑挑眉，“小妖精，你是不是又偷吃哪家娃娃的零食，挨家挨户跑完了，走到这儿饿出幻觉了？”

小妖精急得直跺脚，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不是…师父…真的…好几个…白花花…的有眼睛…” 小爪子扒拉着杨小仙的裤腿，声音抖得更厉害了。

杨小仙看着小妖精急红的猴屁股脸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家伙平时咋呼得跟个炸街的摩托似的，可这一回，是真有点磕巴。她踮着脚往老槐树那边瞅，隔着十来米远，还真看见那枝丫上挂着几团东西。

那玩意儿白乎乎的，像一团团凝固的棉花糖，还挂着几滴透明的水珠。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杨小仙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伸手准备拔树枝。

“等等！”小妖精突然扑上来抱住她腿，“师父…那是人家…人家妖怪…报恩呢！”

杨小仙一愣，差点被小妖精的胡子挠得掉眼泪。报恩？挂树上？这妖怪说话咋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她伸手摸了摸那团“棉花糖”，摸着摸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奇怪的甜腻味儿，像啥糖精做的？可这么一大团，能把树枝压弯了。再摸到上面，摸到了几只肉嘟嘟的小眼睛，像蚕宝宝吐的丝，粘乎乎的。

“不是，”杨小仙抽回手，盯着那几团东西，“你确定那是妖怪在报恩？”

小妖精年幼无知地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