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川，你能不能别烦我！”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苏棠把搅拌器摔在桌上，玻璃珠叮当作响。她额角冒汗，校服领口敞开，发梢还沾着夜露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。

对面男人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，指尖敲着桌面。“苏棠同学，晚自习结束才三点。”他声音像碎冰，又冷又硬，冷淡得能冻死人。

苏棠吸了吸鼻子，把搅好的拿铁推回去。“可我……可我诚意不够啊！”她晃着两截腿，小声嘀咕，“我本当街舞社社员排练的，临时给你当陪练还不行吗？”她翻出手机，视频通话里是一个跳舞的男生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汗珠顺着下颌滚进玄色T恤，看得她心痒痒。

林晓川的目光扫过屏幕。男生穿着学校街舞社的队服，手臂上“Gun”的刺青在灯光下发亮。他蹙眉，手指无意识转着钢笔，“谁让你去的？”

“我哥啊！”苏棠立马撇清，“我哥他跑来当嘉宾监督，我说稿子都练熟了，非要我露两手，我怕跳砸了才给你打的电话！”她掰着手指算，“我和你约好了，你该不该来？”

林晓川清了清嗓子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，校门口，八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只负责等你。”

苏棠瞪圆眼睛。她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左脚，想起昨天练习独舞扭到的脚踝，突然心惊。“大哥，你该不是嫌我跳得难看，提前反悔了吧？”她吸溜口咖啡，糖分直冲脑门，眼前顿时亮晶晶。

林晓川把钢笔搁在签字本上。他看着窗外发呆，路灯把柏油路照成一条灰色河流。“你不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那你到底……”苏棠急了，“你到底要不要来啊？我还在跳舞，你不出来我怎么结束啊？”

那头沉默许久，只有轻微电流声。苏棠脖子一僵，突然觉得这家伙真难搞。她试探着问：“你到底在烦什么啊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轻碰的微响。林晓川似乎在犹豫，过了一秒才说：“你穿裙子。”

苏棠“嗷”一声傻笑。她摸了摸裙子下摆，这是她的小裙裙，平时舍不得穿的。她想象着林晓川看到她穿裙子的样子——他肯定皱眉，怀疑人生吧。

“我到了会穿校服外套。”她信誓旦旦，“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