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穿街而过的声音，在老旧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晴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捏着个免洗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下午三点，老槐树下，带钱来。”

她撇了撇嘴，这种烂桃花式的工作，自从她发现自己能“看”东西之后，就没断过。能看风水，也能识骨相，这本事可不是什么光荣事迹，在老家邀来的麻烦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可饿死也不能干这种见光死的事，苏晴卷了卷裤腿，把兜里最后十块钱揣进怀里，往菜市场方向溜达。
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菜叶子拍打在砧板上噼里啪啦响。苏晴蹲在人群边缘，假装看块萝卜，眼神却扫着路过的闲人。人一多，各种运势、健康、感情问题就往脸上贴。她鼻子一皱——刚才那个穿红裙的胖子，眉骨乱糟糟的，最近怕是要出点事儿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肥腻的手拍在她肩膀上：“姑娘，帮我看个事儿呗？”

苏晴眯眼抬头，只见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，手里捧着一枚破铜钱，擦得一尘不染。“您说。”

“我老头子前两天走的，有人说他住宅风水不好，晦气！我这心里不得劲儿啊，你给看看？”老太太把铜钱递过来，眼神可怜巴巴。

苏晴接过铜钱，指尖捻了捻，铜片底下透着一股阴冷，难怪。她随手翻了翻老太太指的方位——正对着一堆烂菜叶。啧，这要是按规矩整改，老太太怕不是得掏空家底。

“老奶奶，您老头子是心脏骤停走的，跟风水关系不大。”苏晴直言不讳。

老太太一愣，随即眼圈一红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总觉得……”

“您是觉得心里不踏实，不是风水问题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给您个便宜法子，这铜钱贴门口东南角，再放盆葱，凶气能挡点。”

老太太半信半疑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苏晴：“姑娘，有劳了。”

苏晴心里叹气，这年头，真懂的不如会唬人的。可手伸出去，钱就收下了。她数了数，刚好够吃顿饭，还能买包辣条。转身挤进人群，心里嘀咕：这风水师当得，真是提心吊胆。

不过，账总是要算的。下午三点，老槐树下，约了那个神秘号码的主人。苏晴摸了摸兜里，十块钱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，但至少能让她吃顿饱饭。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发愁：这行当，当真是越干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