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漠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小祖宗逼疯了。

电视里正放着新闻，他特意开了静音模式，想清静会儿。结果这小祖宗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遥控器，咔哒一下调到体育频道，还用小胖手啪啪拍他胳膊，一脸得意。

“爹地，看那谁，又进球了！”小家伙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口水都快馋出来了。

沈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怀里这小不点。灰蓝色的绒毛外套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像黑葡萄，此刻正骨碌碌地转，观察着他反应。

“滚。”沈漠声音冷得能滴出水，想也不想就丢了个字。

小家伙明显被吓到了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小声嘀咕：“哼，爹地坏蛋。”

沈漠呼吸一滞。这小祖宗……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？还这么气人。

他猛地抬眼，对上保姆从厨房探进来的脑袋。

“少爷，宝宝又折腾了，牛奶……”

沈漠摆摆手，打断她的话，语气依旧冷冰冰：“没事，让她自生自灭。”

保姆同情地叹了口气，小声嘟囔：“您别生气了，宝宝就是……就是精力旺盛。”

沈漠没理会她，目光又落回电视上。那球没进。

小祖宗见爹地没反应，不干了，一把推开他，摇摇晃晃地爬到沙发另一头，对着电视指指点点。

“爹地，他要踢了！他要踢了！”

沈漠眯眼，这才注意到小家伙已经成功把电视机关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关掉，手刚碰到小家伙的小肉手，那小东西立刻像小刺猬似的缩了回去，还蹬着小腿，小嘴一撅。

“爹地坏蛋！”又来了。

沈漠彻底没耐心了，一把将那小祖宗捞起来，往怀里一揣。小家伙立刻在他怀里放肆地扭动起来，小脚丫还蹬他胸口。

“松手！爹地坏蛋！”

沈漠抱着，没撒手，眼神却越发复杂。小祖宗一激动，搂着他的脖子开始磨人，还用小脑袋蹭他的下巴。

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飘进沈漠鼻子里，带着软糯的温暖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去看怀里的小祖宗。

小家伙正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他，小嘴巴微微嘟着，好像在生气，又好像……在卖萌？

沈漠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哼，爹地是坏蛋……”小祖宗还在嘟囔。

沈漠失笑，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，声音难得地柔和了点：“哪儿来的小家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