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跺了跺脚上那双快散架的高跟鞋，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碎屑。楼下超市的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，冷风夹着隐约的香水味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姜晚星！”

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，她抬头循声，发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正站在三楼露台边缘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沿挂着一滴褐色的水珠。女人穿着鹅黄色的针织衫，阳光给她镀了层边，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生了锈的刀。

是林薇，她的前同事，也是……前前任。具体怎么走的，姜晚星早就不想想了，大概是厌倦了她的“假哭假笑”，嫌她太闹腾。那时候她刚入行，莽撞得不像话，林薇是前辈，说话能把人气得肺疼，最后还嫌她挡了前程，撂狠话说过两天就走。

“林薇？”姜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记得这个女人，尤其记得她走的那天，办公室空荡荡的，桌上还留着个没拆封的丝绒盒子，里面是个银色锁骨链，LOGO是她自己设计的。

“怎么？大忙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？”林薇歪着头，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听说你接了个很火的剧？”

姜晚星没接话，转身想走。她觉得认识这种人的时候，还是不熟最好，像踩到一摊狗屎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馊味，想起来都想翻白眼。

“站住。”

林薇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，扎得姜晚星脚步一滞。她转过身，对上林薇探寻的目光。几年不见，女人依旧漂亮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沧桑，像蒙了层蛛网。

“恭喜你啊，听说你跟导演是亲戚？”林薇突然问，“这圈子就这么大，人情世故，早晚都要学的。”

姜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导演是她远房表哥，关系没那么近，顶多算认识。她皱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薇把咖啡杯往栏杆上一放，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紫砂壶，哗啦倒了杯茶：“我？没什么。就是……你看我现在，天天守着个茶馆，挺清闲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姜晚星，“你呢？天天泡酒店，不累吗？”

这话透着股阴阳怪气，姜晚星正要反驳，却见林薇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摊在手上。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银色吊坠，锁骨链断裂了一半，链扣处缺了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