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抱着一摞书，在图书馆三楼的旧书区里磨磨蹭蹭。夕阳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书架上的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她今天找的是一本冷门的设计史，排队借的人少，正好能让她趁热打铁。手指划过一排排泛黄的书脊，她习惯性地往靠窗的位置走，那里总能找到她想要的书。

靠窗的位置果然有本《二十世纪现代设计发展史》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被翻阅过很多次的旧书。林默小心地把书拿出来，放进怀里。她一边走下台阶，一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抱书的姿势，目光扫过窗外的操场。

操场上有人在踢球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默的视线无意中碰到了操场另一边的篮球架。篮球架下，顾屿正靠着架子看手机，侧脸被夕阳映得柔和，发梢微微晃动。林默的心猛地一缩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她知道顾屿在这里。毕业之后，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城市，但偶尔还是会在这边碰见。每次见到他，林默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自己该走了，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顾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慌忙低下头，怀里那本设计史都拿不稳了。顾屿对她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默的声音细若蚊吟，她把书抱得更紧了，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。

顾屿又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收起手机，转身离开。林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那一刻，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抱着书，慢慢往图书馆门口走。路过服务台时，她习惯性地想问借书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该彻底死了。喜欢了三年，从大学到毕业，她用尽全力爱着他，可他从未当真。

那天的夕阳特别美，把整个图书馆都染成了金色。林默走出图书馆，抬头望向天空。她想起毕业那天，顾屿在毕业典礼上说的那句“再见”。她当时就知道，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