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浑身发麻，抱着那摞比她还高的书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。书页哗啦啦地响，像无数张嘴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咬着唇，强忍着痛和羞，视线却忍不住瞟向旁边。

盒子静静躺在地上，没碎。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围了过来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安慰。

“没事吧，同学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蹲下来，伸手想扶她。

林默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没事，你们先忙。”说完，她踮着脚尖，弯着腰，手忙脚乱地去捡书。书页都皱了，有些还沾了灰，她一张张抚平，心里却一阵一阵发抽。

那盒空的盒子，她记得了。这是她来图书馆的第一天看到的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却像个不祥的预兆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她翻开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心里总像有个小鹿在蹦跶，咚咚咚地撞得她心慌。

顾屿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，背对着她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偶尔会抬手去翻书，或者用笔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，动作都透着一股清爽的味道。

林默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过去。她知道这样很傻，他们又不是不认识，可就是忍不住。就像小时候看天上的星星，明明离得很近，却总是觉得遥不可及。

毕业后第一次同学聚会，林默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化了淡妆。她坐在 顾屿身边，心跳得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大家都在聊各自的工作和生活，只有她，像个局外人，连话都插不上。

顾屿偶尔会侧过头，对她笑笑，像春风拂过，转瞬即逝。林默的心就漏跳一拍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顾屿，你跟女朋友去哪儿玩啊？”一个男生起哄。

顾屿点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别处，没回答。林默的心沉了一下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毕业后三个月，林默终于忍不住，给顾屿发了一条短信：“顾屿，十年之约，你忘了？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她等了很久，都没收到回复。

又过了两天，她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，是顾屿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通过。

顾屿的头像是一片海洋，很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