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唾沫横飞地比划完，顺手从围裙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“扫扫这个，今天活动，前五十名充值满五十送特色面，多余的钱还能当积分用，下次吃更划算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手机屏幕怼到客人的面前，眼神跟售货员似的，滴溜溜地转。

我坐在角落里，慢悠悠地搅动着面汤里的面筋。面条是实打实的宽面，捞上来的时候还挂着长长的须，汤头是淡淡的白胡椒味，底下飘着几粒枸杞，看着就滑稽。我点的是小碗，老板娘瞪了我一眼，嘀咕了一句“小伙子够抠门”，但还是麻利地给我上了一份。

对面坐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手指头上的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冷的黄光。他面前的面碗已经见底，面前摆着一小碟醋，正瓶着瓶，瞅瞅我的面碗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点的这个，料挺足啊。”他放下筷子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是吧，老板娘说了，面是进贡给皇宫的。”我咬着根面须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，又抬头看了看我，突然笑了一声，“你小子，新来的吧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我放下筷子，准备挑事。

男人摇摇头，“不是，看你坐这儿半天不动声色，跟个木头似的，跟这儿风格不太搭。”他指了指对面墙上挂着的老照片，照片里一群人围着灶台，有穿着厨师服的，有穿着旗袍的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神经病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继续吃面。

男人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又点了一份。老板娘给他上的时候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
面刚上来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店门口传来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光头大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瞪着血红的眼睛，嘴里喷着粗气，“妈的，在那儿呢！给我搜！”

老板娘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，“老……老板，您……”

男人突然站了起来，挡在了那几个光头大汉的面前，“你们找谁？”

那光头大汉眼睛一瞪，往前就是一个箭步，直直地撞向男人。男人侧身躲开，手在桌子上一拍，面前的碗碟突然飞了起来，噼里啪啦地砸在那几个光头大汉的脑袋上。

“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