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姨在洗手间磨了快十分钟才出来，林薇正抱着那本报表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。张阿姨啧了一声，伸手戳了戳报表，“你这搞什么呢？КОМКА又出事儿了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嗯，好像……又欠了不少钱。”

张阿姨翻了个白眼，嗓门大了点：“我说你啊，能不能别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？人家再欠钱，能到你这儿就成‘又欠了不少钱’了？报实数！”

“四万……”林薇小声说，声音都抖了。

张阿姨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住。她放下杯子，在林薇面前来回踱了两步，脸上是嫌贫爱富的表情：“四万？行啊你小子，还有点本事！不过，这年头，四万块能干嘛？够你妈咪们一年开销？”

林薇赶紧摇头：“不够，还差一大截。”

“那就赶紧想办法！”张阿姨一拍大腿，“不能光等着人家上门找你要钱啊！你妈咪们那性子，就算你给了，她们也得大手大脚给花了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张阿姨斜了她一眼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办法啊，多着呢！不过，得看你的本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林薇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给你出个主意，你听听成不成？”

林薇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她已经好久没听到什么“好主意”了，张阿姨说“好主意”的时候，她总是浑身一振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张阿姨伸出手指点了点林薇的额头：“你不是总说，你妈咪们特能花钱吗？那你就去……去收债啊！”

林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张阿姨会说出这么个主意。收债？她？她手无缚鸡之力，连打架都不会，让她去收债？那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去送死吗？

“张阿姨……”林薇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行吗？”

张阿姨摆摆手，语气很肯定：“怎么不行？你妈咪们欠的是账，又不是欠你的。你去闹，去泼油漆，去砸东西，只要能把账收回来，人家就认栽了！你要是害怕，我就报派出所，让他们帮你‘闹’！”

林薇的脸瞬间白了。她知道张阿姨不是开玩笑，可是……她真的做不到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