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那两眼皮更沉了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他手里那盒凉透的麻辣烫都快成干尸了，尴尬地停在沐绾绾面前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"那个……沐姐，"刘洋声音像蚊子哼哼，"我……我刚取的……" 他支支吾吾的，手却不老实地往沐绾绾兜里揣。

沐绾绾斜睨他一眼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怀里三个小家伙正叽叽喳喳闹着要糖，没空搭理这种下水道里的蛆虫。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个人，让刘洋一哆嗦，手里的盒饭差点掉地上。

"呵，"沐绾绾从包里抽出个皱巴巴的便利店冰红茶，"哟，哟，这不是大本事刘洋吗？昨晚又把哪个小崽子摁在地上了？" 她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，怀里的小女儿正好仰头，奶声奶气地接话："妈妈，我要当英雄！" 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刘洋的脸瞬间从青转白，再从白转绿。他哆嗦着手把盒饭往前推了推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" 话没说完，腰间手机突然"嗡嗡"震动起来。
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刘洋握着手机的爪子开始冒汗，按钮按得稀里哗啦。沐绾绾眯起眼，伸手就戳他腰眼。

"嚯！"刘洋痛得怪叫一声，手机"啪嗒"掉在地上。屏幕亮着，那是他老婆发来的短信——"离婚协议签了吗？不签我可跟你妈那帮姐妹哭诉了。"

周围人看着那手机屏幕，表情都挺精彩。有人撇嘴，有人偷笑，还有人开始掏手机拍照。

刘洋脸上刮起一阵冷风，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。他梗着脖子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发干。小女儿又凑过来拽他衣角，奶声奶气地问："爸爸，你要失业了吗？"

这话正中要害！刘洋的脸扭成麻花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绾绾。这娘们儿身上有股邪门劲儿，明明养着三个拖油瓶，穿得也一般，可眼里那股劲儿，能让条狗都变得有娘样。

沐绾绾把冰红茶塞给女儿，转身踢了刘洋一脚："滚。" 声音不大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
刘洋浑身一僵，过会儿像得了指令的木偶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他刚走出门口，沐绾绾就扯着嗓子喊："等等！" 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活像大半夜的猫叫。

刘洋僵在原地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