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甩了甩沉甸甸的官袍袖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给老娘松点啊，跟 wearing a casket 似的。” 她这身官服看着挺体面，一穿身上就感觉压了块磨盘。这还是永乐帝特意赏的，说是体恤她办案劳苦，特意赐的官服，结果穿在她身上，除了显老，就是显肥。

两个小太监猴急地跑前跑后，一会儿给她擦擦汗，一会儿又在她脑门上摸摸，活像探查尸体那般仔细。沈知意眼睛一眯，伸手就掐了一个小太监的脸蛋，“松手！再摸我撕了你这身新衣服！”

那小太监“嗷”一声跳开，赶紧手到擒来，小心翼翼地赔笑道：“姑娘饶命，奴才就是看姑娘气色不好，才……”

“气色不好？”沈知意嘴角抽了抽，她这分明是累的，昨晚为了审那桩假药案，熬到半夜三更，白天还得顶着太阳去查证，哪有精神气？

进了王府大堂，那股子金钱味儿扑面而来。金碧辉煌，雕梁画栋，看得人眼花。沈知意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她的价值。她倒是无所谓，她来这儿办案，不是来炫耀的。

“沈大人到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沈知意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，正咧着嘴对她笑。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精致，本该是风流倜傥的模样，可他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又一直挂着笑，那笑还没爬上眼底，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。

“这位是？”沈知意没认出来，在她印象里，王府里没有这种身份的男眷，除非是永乐帝的亲戚。

那男子闻言，笑容更盛了，几步上前，作揖道：“在下谢玉书，见过沈大人。我家王爷让我前来，请大人去偏厅说话。”

沈知意点点头，没多看谢玉书，转身便走。谢玉书跟在后面，不时回头看她几眼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玩具。

进了偏厅，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。沈知意进来，那人才缓缓抬起头。借着光线，沈知意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，皮肤白皙，眼睛狭长，本该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盛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癫。

“沈大人，久等了。”那男子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