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倾城手里咖啡杯微微一顿，抬眼看向说话的姑娘。对方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笑嘻嘻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， Fazara的招牌绿格子杯，上面还画着两个Q版小兔子。

“是啊，”月倾城随口应着，目光又落回窗外，“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什么？在这儿看帅哥？”马尾姑娘促狭地问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瞟街角那家刚开门的书店，“不过最近那边好像搬走了，以前那个最会讲笑话的滑板小子。”

月倾城心里微微一空，没说话。那个叫阿哲的滑板小子是几年前搬走的，她说起这事的时候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。她抿了口咖啡，苦涩又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是某种提醒。

“嘿，你这样子看着窗外，我都有点想家了。”马尾姑娘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轻松，“不过我妈天天骂我，让我别这么没出息。”

“你这不是挺好的吗？有自己的店。”月倾城难得主动开口。

“店有什么好的，赚的钱还不够我花。”姑娘苦笑，“再说了，你呢？搬来这么久，还没正经认识几个本地朋友吧？”

这个问题让月倾城有点被冒犯，但随即又释然了。她和张小啡刚来的时候，确实像两只无头苍蝇。小啡那天跟人打架的事，就是闹得当地小有名气，她现在提起还有点心惊胆战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夹了块小饼干放进嘴里，味道有点甜腻，但她没什么心情吃，“你呢？店经营得怎么样？我上次买你那对耳环，被好多人问链接。”

“还行吧。”姑娘眼睛亮了亮，“不过最近有个难缠的客户，非说要退我新出的设计款，说没有收到宣传效果，气死我了。”

月倾城听着，想起之前小啡跟她抱怨过类似的事，一个客户嫌弃她做的蛋糕不够“网红”，转头就去买别人的。这年头有些人的要求真是奇怪得紧。

“那我给你出出主意？”月倾城突然说。
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姑娘眼睛更亮了，“你总比我这个只会瞎折腾的强。”

两人聊了起来，话题从客户的刁难转到最近看的电影，再到各自家乡的风味小吃。马尾姑娘的话像阳光一样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月倾城心头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