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这声音又来了，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嘤咛。

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了点。不行不行，这被子太舒服了，像被棉花糖抱住了一样，我舍不得离开。可身边这货……看着不像睡着啊，刚才那动静，分明就是醒了。

我偷偷掀开一点点被子角，瞄了一眼。果然！那道士的眉头皱得死死的，额头上甚至还有两道小杠杠，一看就是在做噩梦。他还没发现自己被围观，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动呢，哼唧哼唧的，也不知道梦着啥呢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哼唧什么呢，梦到被天雷劈了还是被野猫追了？不对啊，他不是哑巴吗？咋还会说话呢？难道……是被鬼附体了？我悄悄打了个寒颤，手不自觉地往被子里藏得紧了紧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皮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似的，瞬间坐了起来。我也跟着一惊，赶紧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，最后只是掐了掐我的胳膊，“盖好点。”

“欸？”我吃痛地缩回手，瞪大眼睛，“你……你能说话了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点点头，“醒了就过来。”

等等，他刚才不是在梦里说话吗？现在醒了，说明……他也不是哑巴？那我岂不是之前都搞错了？这反转来得也太突然了！

我心里翻江倒海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，指着他还没完全掀开的被子，“那你刚才……哼唧唧的，是在说梦话吗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掀开被子，坐了起来。昨晚上没睡好，早上起来还有点头晕眼花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没注意到我的眼神有点发直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学着以前伺候狐狸精姐姐的样子，麻利地掀开自己的铺盖，跳下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这里的床单被套颜色偏素，倒是挺干净的。

“收拾完了。”我一边叠被褥一边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
他没应声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两缕发丝，耳朵尖尖微微泛红，像熟透的红苹果，“路上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路上累很正常啊，”我一边把叠好的被褥递给他，一边嘀咕，“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，肯定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