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旱烟锅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吧嗒一声，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演武场那边，柳掌门练得是真猛，周身青光大盛，看得人眼晕。这股子狠劲儿，搁以前，老张都得竖个大拇指。可现在……老张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不行，得拦着。”老张咳嗽一声，把烟锅往旁边一放，端着茶碗就往演武场走。演武场边上也围了不少人，大多是内门弟子，一个个看得热血沸腾。

老张挤开人群，老远就喊：“柳掌门，歇歇吧！”

柳掌门正在使出一招“青羽断水”，铜人被他这一掌打得腾空飞起，撞在墙上又弹开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他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闻言一愣，转过头来：“老张，怎么啦？还不过瘾？”

“过瘾啥呀！”老张摇摇头，走到近前，“这练得是辛苦，可也得注意身体。你才掌门多久，就练成这样，底下人看着呢，要是真有个闪失，谁担待得起？”

柳掌门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吧，我没事。就是觉得……咱们青羽派，不能总让人小瞧啊！”他眼神一凛，青光再盛几分，“再说了，这铜人都是长老们验收过的，硬碰硬，得看真本事！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围过来的人都乐了。这柳掌门，自打接掌门位，就没消停过。以前那些老油条们都不拿正眼看他，现在呢？一个个毕恭毕敬，连叫人都变甜了。可老张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老张哥，掌门说得对！”一个年轻的弟子激动地拍手，“咱们青羽派这些年是丢份了，得振作起来！掌门这是想带我们重回巅峰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。老张心里更沉了。他刚当长老那会儿，青羽派也是响当当的名号，可后来呢？内斗不断，外敌环伺，如今更是被周边几家小门派瞧不起。

“振作啥呀，振作就能吃了？”老张冷笑一声，“掌门啊，你这么练，底下人看着是带劲，可你想过没有？你是在练功，还是在找死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柳掌门心里。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眉头紧锁：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说什么意思？”老张指了指演武场中央的铜人，“你看看这铜人，上面一道道划痕，一道道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