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喉咙里腥甜一下，咳出几口血沫子，眼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刺眼的天光让他赶紧又闭上了。

“醒了？哼，捡回条狗命。”旁边一个工友咒骂一句，用脚踢了踢他身边的人，“赶紧抬走，占着地方干嘛？”

王浩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飞。工地上乱糟糟的画面碎片闪过：刺耳的刹车声，金属扭曲的巨响，还有……一根冰冷的钢筋，带着呼啸的风，当头砸下……他好像能闻到铁锈和血腥味。

“别动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。

王浩转头，看到几个工友架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孩子，正焦急地喊他。那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脸煞白得像纸，嘴唇却冻得发紫， entitlement 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是……是李婷？他有点发懵。李婷是他大学同班同学，刚处了没多久的小女友，人长得挺好看，就是性子有点轴。怎么也在这里？

“小……小浩，你没事吧？”李婷声音发抖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王浩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呜呜的的声音。他试图抬手，想去碰碰她，手刚抬起一点，眼前就一阵发黑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几个工友不耐烦地吼道：“没事赶紧躺着，再吵我们可不管了！”

说着，他们就架起李婷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李婷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脚步却虚浮，似乎没力气多待。

王浩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也想走，想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可身体不听使唤，软软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一阵眩晕袭来，他眼前又是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小伙子，小伙子！”白大褂的医生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，“我说了别动，你这伤不轻啊！”

王浩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，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他茫然地环顾四周，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医院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，“你被送来的时候可严重了，后脑创伤，脑出血，再晚点就没命了。”

王浩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，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，也不记得李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