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甩被子那声响，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白日里王奶奶那番“穷酸”“愣头青”的话，像蚊子血似的嗡嗡在脑子里转。真心话大冒险输了，非得认个干亲，现在倒好，对方是开了挂的旅游博主，还特能说。
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音，紧接着是陈默低沉的嗓音：“在吗？”

“在，干嘛？”林晓晓闷声应道，手摸到那套皱巴巴的军绿色的制服，差点没把手给咬了。

客人偏生是个乐呵呵的老头，笑起来眼角堆满褶子，活像颗熟透的核桃。“小伙子，你屋东边那姑娘，就是林晓晓？”他挠挠头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我孙女说，你俩挺配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他侧头看了看林晓晓，姑娘正死死盯着天花板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“陈默哥，刚视频完呢，她有点累。”林晓晓憋着气道，“您坐，水我去给您倒。”

“哎，别动。”老头抢过她手里的水杯，咧嘴灌了好几口，“这丫头，跟咱们家晓晓一个脾气，倔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却飘向林晓晓紧抿的嘴角，“不过啊，倔起来也好使。”

陈默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。他记得自家姑娘，从学生时代就自带“钉子”属性，谁说啥她不听，非得钻出个头才肯罢休。

老头翻着手机相册，啧啧称赞：“这照片拍得真棒！晓晓，你照得好看！陈默，这小伙子眼光不错。”他凑近林晓晓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丫头，我孙女偷偷跟你说个事儿，陈默这小伙子，家里……”

“陈默哥，您该休息了。”林晓晓挥挥手，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。

老头悻悻地闭嘴。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他电脑里还存着上次姑娘随手发的几张街景照，发丝被风吹得飘起来，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干净通透。

“行了，我孙子心里有数就行。”老头摆摆手，站起身，“我去超市买点东西，待会儿回去给你们露一手。”

“您慢走。”林晓晓已经转身回卧室，砰地关上门。

陈默抬手，想敲敲门，又放下。屋里静悄悄的。他打开电脑，试着联系她，却是陌生人模式。他叹了口气，点开视频，她同样的姿势窝在沙发里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薄薄的刘海挡住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