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皱着眉，鼻尖沁出汗珠，河水冰得他牙关直打颤。麻袋是草席编的，缝得密不透风，此刻却成了个移动的冰窖。他能动弹，可手脚被捆得死死的，只能稍微调整姿势，让某个部位透点风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里迷路，掉下悬崖摔成重伤，怎会躺在这艘贼船上？

“别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林深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是个面容冷峻的男子，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，腰间悬着把匕首，正低头看着他。男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看你样子，是掉进河里了？”

林深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，那群黑衣人如狼似虎地扑来，他为了护住怀里的玉佩，被人狠狠踩中后心，再睁眼就冰冷的河水。他动了动脚踝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这才意识到全身都在抖。

“滚。”林深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他现在连自保都难，对方却敢在贼船上调戏他？血管里怒火翻涌，却生生被冰水压制下去。

男子似乎没在意他的怒骂，反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不烧，只是冷。”他说话间，手指不经意蹭过林深的眉骨，冰凉的触感让林深一僵。男子像是察觉到他的反应，手指缩了回去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深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这艘贼船黑漆漆的，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小油灯，船板上扔着几个尸体，血浸透了甲板，腥气冲天。船舱里传来阵阵喧哗和酒气，偶尔还有叫骂声。

“我啊，就是你盼星星盼月亮想躲开的。”男子轻笑，声音却带着寒意，“怎么？见到我，不惊喜，不意外？”

林深彻底懵了。这人……认识他？他蹙眉打量对方，对方的脸庞在昏暗中轮廓分明，眉骨高挺，鼻梁直，嘴唇薄而性感，正是他自己最讨厌的那种精英样。可偏偏这张脸，此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林深追问，声音里充满了不信。

男子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，“见过吗？”

林深瞳孔骤缩。这块玉佩……是他从死人口袋里翻出来的，当时只当是寻常物件，现在看来，却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