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大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脑门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李……李总，这，这可不是您说的那样，我们公司最近……”

“最近啊？”李香彤拖长了声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柔软地搭在办公桌上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桌面边缘。那触感让老王心里一紧，感觉好像有电流窜过。“具体是什么情况，王总心里没数吗？还是想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
老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，他下意识地想往椅背上一靠，却发现靠背坚硬得像是块铁板。李香彤的目光像钩子一样，牢牢钉在他脸上，让他动弹不得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老王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他那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。

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，舌头打结，“就是……项目上有点……”

“项目上有点问题？”李香彤嗤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，“王总，您是搞企业的，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吧？一个项目搞砸了，难道还能瞒过合作的甲方，瞒过银行贷款的审批？还是说，您觉得我李香彤是傻子，看不出来您在糊弄我？”

老王被她一连串的问句问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，对方是拿着刀的屠夫，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
“王总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李香彤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，像一只温顺的猫咪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“我把话放在这儿，钱我可以缓缓，但规矩不能破。您欠我的，加上这三个月的利息，还有违约金，您打算怎么还？”

老王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办公室，寻找着可以喘息的缝隙，但四面的墙壁像四堵无形的墙，将他牢牢地困在里面。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可他到底得罪了这位李总什么呢？

就在前天，他为了省钱，在供应商的选择上得罪了李总旗下的另一家公司。当时他以为对方没什么背景，没往心里去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因为资金链问题被李总抓个正着，还成了她的债主。

老王心里后悔不迭，早知道今天这个下场，他当初就该忍一忍，把面子给足了。可世上没有后悔药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