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扯了扯身上不合身的晚礼服，肩带都松开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指甲，又看了看周围人看她的眼神——有震惊，有同情，有嫉妒，最后都变成了一种看好戏的兴奋。“呵。”她低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她抬手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礼服料子上划过，心里想起上一世的结局。火光冲天，血腥味混着硫磺味刺得她眼睛疼。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正用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眼神看她，就像一群偷吃到了老鼠屎还傻笑的猫。

“苏小姐，没想到您会亲自来。”左边一个穿着得体的小姐假笑出声，声音尖锐得像刀子。“听说您这次回来，手里很有几分家产呢，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
“是啊，苏小姐上辈子那么风光，这回能回来，肯定是走了大运。”右边一个声音娇嗲的姑娘凑上来，眼神里全是打量，仿佛在估量她身上的布料值多少钱。

苏晚没理她们，径直往前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轻又急，像催命符。她路过一家珠宝店，橱窗里闪亮的首饰晃得她眼睛发花。上一世，这栋楼就是她家，楼下的珠宝店是她亲手选的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阴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苏晚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华服，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冷冷地看着她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那张照片是苏晚上一世穿着婚纱，脸上带着幸福笑容的。

“苏晚，你真是阴魂不散。”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声音像掺了冰碴子。“当初我帮你解围，没想到你回来竟是想踩着别人上位？”

苏晚看着那张脸，想起她上一世最好的闺蜜，也是最先背叛她的人。当年她落魄的时候，是她一口一个“好姐妹”地安慰，转头却和她的未婚夫滚到一起，还散布了她的谣言。

“林雪，好久不见。”苏晚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，眼神却冰冷得像刀。“听说你上次送我的‘礼物’，让我摔得遍体鳞伤？”

林雪脸色一变，随即又傲慢起来：“那是你不知好歹，挡了我的路。现在你回来了，正好……”

“正好什么？”苏晚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