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苏晚却觉得从骨子里飘着寒意。她站在酒店总统套房露台上，晚风掀起她耳边的碎发，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霉味。脚下城市灯火璀璨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偏偏她站的地方，一片死寂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哥哥苏明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听筒那头传来苏明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晚晚，你到底在哪儿？我给酒店打了，说你没登记。公司那边还有点事，我可能要晚点回去……”

苏晚指尖轻轻敲着阳台的金属栏杆，栏杆冰凉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哥，我在这儿呢。刚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放心，没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往回走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刚才那些或震惊或嫉妒的目光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她毫不在意。这些人，她一个都不会记得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视在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声音开得很小。苏晚关掉电视，走到吧台前，给自己倒了杯酒。香槟的气泡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，像是在给她伴奏。

酒液带着一丝甜腻的灼热滑入喉咙，她慢慢晃动着杯子，看着酒液在灯光下变换颜色。她想，复仇这玩意儿，比喝这杯酒还刺激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苏晚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直接忽略。这种号码，十有八九是推销的，或者更糟，是那些想让她出丑的人。

没想到，电话被强行接通了。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苏小姐，没想到你还挺能熬。这么晚，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？”

苏晚握紧了酒杯，杯壁有些发烫。她没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“或者，你是在等谁？”男人又问，声音里透着探究。

苏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谁啊？”

“一个很重要的人，对你来说。”男人拖长了语调，“可惜啊，他不会来了。”

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直觉告诉她，有危险。她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，除了服务生刚送来的果盘，空无一人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警告。

男人笑了，笑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