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啃着苹果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篇新闻，嘴角噙着笑。啥？我冷落陆竟池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放下手机，我慢悠悠地起身，路过客厅茶几，看见那份离婚协议。我顺手抄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微沉。

“咔哒。” 锁屏键按下，我将手机屏幕朝下，盖在茶几另一边。离婚协议往手心一放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油墨印刷的字迹。

客厅里安安静静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沙发还留着我和陆竟池之前一起窝过的痕迹。那时候，他喜欢窝在我腿上，虽然他听不见，但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脖颈上的痒。

“吱呀。” 轻微的推拉声，我从沙发背后面绕了出来。陆竟池正坐在沙发另一端，没抬头，似乎在看着窗外。

我走到他面前，自然地坐下，背靠着他。“看什么呢？” 我侧过脸，对他问。

他这才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时，眼神里是无声的询问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人还挺有意思。一个哑巴，一个也听不见的，真要离婚，那得折腾成啥样。

“陆总，”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最近风头很劲啊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又倒了杯咖啡，递给我。我伸手接住，没喝，盯着那杯咖啡，突然说：“陆总，你这咖啡，放太多糖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我凑近他耳边，无声地比划着：“甜得齁人。”

他这才了然，伸手过来，无声地捏了捏我的脸颊。我咯咯笑起来，躲开他的手。笑闹中，不小心碰倒了那杯咖啡。

“哎呀！” 我叫了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接。可咖啡杯太滑，最终还是往地上一砸。

“啪嗒。” 水渍和褐色的咖啡渍迅速在木地板上晕开。

陆竟池立刻起身，一言不发地去拿抹布。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别擦了。” 我喊住他，“就留着吧。”

他停下手，转过身，无声地看着我。

我凑过去，在他耳边，轻轻比划了两个字：“离婚。”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
我收回手，站起身，走到茶几前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。我打开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签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