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最后一个小玩意儿擦了擦灰，扎进草筐里时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后山砍柴的小道，晚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今儿个摊子收得晚，客人也多，嘴瓢了，说三天，愣是摊了五天，不，准确说，是人家乐意，他哪好意思赶人。

“嘁，小老百姓，挣点辛苦钱也不容易。”林凡嘀咕着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住处走。这身板，本就瘦弱，一天下来，跟被狗撵似的。

住处是块临时搭的棚子，就在后山脚下，远离那些师兄弟们住的精致院落。也好，清净。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盘腿坐下还没半小时，眼皮子就打架。

今儿个收获倒是不错。几件不起眼的古玩，还有几株后山偶尔能碰见的草药，倒也卖了个好价钱。就是累，真是累。他本来只想低调赚点盘缠，安安稳稳当个外人，没想跟这仙门扯上太多关系。

“林师弟，回来了？”

一个略显消瘦的师弟，李浩，端着个饭碗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你这摊子收得比谁都晚，今儿生意不错吧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苦笑一下：“还行吧，就是累，比砍柴还遭罪。”他倒不知道李浩也在，今儿个摊子前，这师弟也是常客。

李浩点点头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棚子里就他们俩，片刻安静下来。

林凡心里琢磨着，这仙门规矩肯定多，自己也打听明白了，自己这身份，最稳妥的法子就是“老老实实打杂”，别惹事。可这摊子……唉，谁让东西看着挺顺眼，又没多问价，就买了呢。

“林师弟，你那摊子上的东西，看着眼生啊。”李浩突然开口，筷子在碗里顿了顿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他清清嗓子：“就些……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当个念想。”

“哦，念想啊。”李浩眼珠转了转，“林师弟，你这人看着老实，没想到还有点想法。不像某些人，空有一身本事，就爱管闲事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什么意思？暗指他爹？他娘的，果然有闲话。他懒得理会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对了，你那‘天门’……”李浩放下筷子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真有讲究？你莫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凡浑身的汗毛“刺啦”一下就竖起来了。